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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原型机——死寂核心——已经被从碎石堆里挖了出来。
不是全部挖出,只是挖出了足够让它“活着”的部分。它的周围堆满了从废墟中拖出来的各种设备:电源模块、散热装置、数据存储单元、通讯阵列。线缆从各个方向汇聚到核心机体上,像一团巨大的、纠缠不清的金属根系。有些接口明显不匹配,有些电源模块的型号不同,输出参数不一致,却硬生生并入了同一条供电总线。
整座穹顶中,只有这台残缺的ai和它为自己拼凑的“生命维持系统”。
它不是被修好的。它自己把自己从碎石里挖出来的。用几千年的时间,一点一点。
刘恩的意识扫过这台机体。能量读数远低于设计值,大部分逻辑单元离线,自检程序反复报错。但它的数据端口仍在向外发射东西——不是待机信号,是有结构的、有目的性的数据流。宽频带的二进制脉冲,覆盖了整个电磁频谱。它一直在向外发送模仿指令、阻塞信号,以及某种类似“呼唤”的东西。
那个“模仿”不是程序故障。是这台ai在数千年的孤立中,学会了唯一能与外界沟通的方式——复制、重复、伪造。它没有自我意识,或者说它的自我意识已经被亚空间的低语扭曲成了某种回声。它监听、模仿、注入、阻塞。
卡拉侧头看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沙尘。“就这玩意儿?”
“嗯。”
“帝皇在上,跟堆坟头废铁似的。”她拍了拍枪托。
刘恩没接话。
卡拉沉默了两秒,转身扫了一眼身后那些还在冒烟的机兵。“要我们出去吗?”
“出去。”刘恩说。“这东西太危险了,你们在这不安全,数据污染太强烈了。”
卡拉没有多问。她转身下令,老兵们收起武器撤出了穹顶空间。机兵也退到了门外,在通道中建立防御阵线。门关上了。
刘恩一个人站在那团杂乱线缆的边缘。场域展开,二十余米的半径刚好覆盖整台核心机体的大部分。
意识触及,不是分解,先是感知。这东西算力衰减到了设计值的百分之一以下,大部分逻辑单元离线。但在那堆自生长的“无序碎片”里,有某种结构。不是算法,不是代码,是一种介于数据与意志之间的、有目的性的残留。它模仿过黑珍珠号的通讯指令,它向机兵注入过伪造的控制包,它在守备团频道里重复过刘恩的声音片段。
它是这台ai在漫长的孤独中,被亚空间的低语触碰后,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