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数据融合成全息动态还原。
通讯面板上的指示灯开始不正常地闪烁。地表电磁环境的复杂程度超出了预判。
“信号衰减加剧。”通讯官报告。“已用最大功率,但上行带宽仍在持续下降。”
马库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全息投影。
然后第一批机兵的信号指示灯开始跳动——不是熄灭,是不规则地闪烁。动力输出的数据还在,关节活动的数据还在,光学镜头的画面还在。但通讯官的脸白了。
“上行链路被拒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信号衰减,是它们不回答了。”
马库斯把音频切到公放。扬声器里传出的不是机兵例行汇报的标准二进制脉冲,而是一段有规律的、重复的杂音。每个周期的结尾拖着一小段精确到毫秒的沉默——太精确了,不像是信号失真。
然后十二台机兵同时切断了上行链路。
“全向广播。”刘恩说。“发一条标准协议的身份核验指令。”
通讯官照做了。扬声器里的杂音在指令发出的瞬间停顿了一秒。然后它回答了——不是用二进制,不是用高哥特语,是用黑珍珠号刚刚发出的那条指令的完整回放。一模一样的加密头,一模一样的时间戳,一模一样的校验码。连通讯官的嗓音都复刻了。
马库斯的手指停在全息台边缘。
“它在模仿我们。”他说。
刘恩没有说话。他的沉思者接口在颅骨深处发出了一声低鸣——不是警报,不是报错,是某种只在机械教古老典籍中被描述为“逻辑回响”的异常信号。他的湿件核心在处理传感器数据时,遇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递归循环。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用他能理解的格式回应他的扫描,但内容全是乱码。
他关闭了接口,但那声低鸣还在。很轻,很远,像一根针压在颅骨内壁上。
“信号中继机仆信号强度也在下滑——上行数据流中断,只能收到基本遥测。”通讯官的声音发紧。
“加大功率也没用。”马库斯说。
“继续维持。能收多少收多少。”刘恩说。
全息影像定格在最后一帧画面上——碎石堆里露出了一个半掩的舱门。边缘有切割痕迹,不是炸开的,是从内部切开的。
“第二批和第三批在遗址外围原地待命。”刘恩说。“第四批待机。卡拉,带一个连,跟我在登陆场集合。”
他转身离开舰桥。走廊里的照明板亮着冷白色的光,他走过守备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