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科恩·塞维鲁”,用高哥特语,笔迹比上次签字流畅了一些。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中巢永远灰蒙蒙的街景。他把那份协议的内容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二成税金。战争征用。星语回归令。船名、船型、所属人、建造地,已经钉死在帝国的档案中。
这些他都能接受。不是因为他喜欢被束缚,而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宇宙里,没有任何一条船是真正自由的。至少黑珍珠号的“主人”一栏写的是他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刘恩跟着维特利乌斯走进了费尔·马克西姆圣殿的侧翼——人事与教籍管理处。接下来的事情与计划中一样:考核、盖章、新的徽章。
下午四点,科尔涅利乌斯执事在刘恩的申请表上盖了章,递给他一枚新的徽章。齿轮骷髅徽记下面刻着一行字:“科恩·塞维鲁,三阶见习技术神甫,隶属路西斯铸造世界。”
维特利乌斯站在走廊里等着,看到刘恩出来,扫了一眼他胸口的徽章,点了点头。“行了。现在你出去见人,至少不会被当成学徒使唤了。”
刘恩摸了摸徽章,金属的触感冰凉。“谢了。”
“别谢,记得欠我个人情就行。”维特利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天后,刘恩带着五十具机仆去了太空港。
在等待识别码和准备晋升的那两个多月里,他又陆续塑造了四十多具机仆,加上原有的六具,总数达到了五十具。它们全部涂着深红色的外漆,胸前蚀刻着机械修会的齿轮骷髅徽记。
租交通艇的手续比想象中简单。港务官看了他的三阶见习技术神甫徽章,仅仅是问了句“去多久”,他说“一年”,对方挑了挑眉。一年期的租约在路西斯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总有些机油佬要跑远门去废船堆里淘宝。
五十具机仆沉默地登上交通艇,在货舱里固定好。刘恩最后检查了一遍生命维持和推进系统,输入了废弃堆积区的坐标。
航程花了将近一个月。
路西斯内围的繁忙灯光在身后逐渐远去,恒星的光芒一天比一天黯淡。货船、巡逻艇、穿梭机的信号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一片寂静。舷窗外是无尽的黑色,只有远处偶尔闪烁的星光。
第二十三天,传感器上出现了第一块残骸的轮廓。
刘恩把交通艇的速度降下来,开始进入废弃堆积区的边缘。透过舷窗,他看到一艘驱逐舰的船艏在黑暗中缓缓翻滚,装甲表面布满了微陨石撞击的坑洞,舷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