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
铁意转念想到:原本时间线上,常遇春带着张无忌,正是在去蝴蝶谷的路上碰见了被诸派追杀的彭和尚与白龟寿。
这样看来,他二人到底还是会被找到,自己只须跟着大方向,便不会错过此事了。
他当即抱拳谢道:“幸亏遇见贤伉俪,否则我真要先去鄱阳空跑一趟了。”
说话间几人来到西边儿完好的八仙桌坐下。
铁意正要用那一碗尚且温热的汤面,孟正鸿却执意要再叫一桌好酒好菜,聊表谢意。
他夫人踌躇道:“铁少侠,当家的,天鹰教行事一贯风格严谨。他们方才虽然只有两人,败退而去,却难免不会纠结部众卷土重来,咱们是不是”
孟正鸿一拍额头:“瞧我,见铁少侠英姿,竟一时昏了头脑。有赖夫人提醒,铁少侠,咱们要不先换个地方?”
天鹰教行事如何,铁意最是领会深刻。前年那一场夜袭,真是叫他见识了什么叫江湖险恶。
若非如此,他刚才就直接追出去寻那高坛主了。
铁意抄起筷子指了指陶碗:“请贤伉俪稍待,左右不差这一小会儿,叫我垫个肚子再说。”
铁意正畅快地开始嗦面之时,里许之外——
“高老哥!要我说,咱们真有必要这么落荒而逃吗?”
李伯庸在屋檐下拧着淋湿的外衣,肌肉遒劲的双臂上泛着水光,嘴里兀自抱怨不停。
他说了半天不见回应,转头喝道:“你敌住那小子,我去先声夺人杀上两三个,他们纵有十几个人又能如何,还不都是插标卖首之辈?”
高澹始终板着一张脸不说话,李伯庸终于急了:“高老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那么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冲你拔刀,你也咽的下这口气?”
高澹斜他一眼,仍不出声,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振臂一摇——
他那宽大的袖袍垂落下来,却多了一道尺许长的裂口,明晃晃随风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