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印破碎,显然是已叫人打开过了。
铁意缓缓抬头看向那人,眼神已极其不善。
那汉子打个哈哈,笑着道:“小哥儿见谅,本教举事抗元,兹事体大。境内既有过往书信,恐是奸细蓄意遮掩,通传机密情报,却不敢不慎重。”
“那里头原也没甚要事,不过是你干娘说自己要出家为尼,以后不再认你这个义子而已。”
“你没了母亲,想必是有些不高兴的,可莫要把气撒到我姓袁的头上呀!”
“你!”罗素嵘面色一涨,顿时便要发作。
铁意却把手一抬,将其止住。
“除了这封信以外,其他的东西呢?”他问道。
那姓袁的嬉皮笑脸道:“崆峒派正道名门,岂不知反抗暴元乃是当今江湖中首义之大事乎?些许浮财,便予本教充作军资,蕲州百姓,亦将颇感恩德,岂不美哉?”
罗逸舟终于再不能忍耐,拍案起身怒喝一声:“够了!”
“罗某念及尔辈反抗暴元,始终以礼相待,却也不是叫你任意放肆的!”
“哈哈哈哈——!”
姓袁的长笑起身:“罗堡主总算是拿出些气概来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来,随手一甩,便发暗器“笃”地钉在屋中梁柱之上。
“袁某今日前来,便是代本教向英山堡下牒——七日之后,我等在蕲水之畔设下擂台,恭候罗堡主大驾!”
罗逸舟闻言一滞,当即皱起眉头。
姓袁的背起手摇头晃脑地说道:“原本凭本教手段,只消驱天兵到此,拿下区区一个英山堡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不过念及江湖朋友的情分,还是依照江湖规矩,划下道来做过一场罢!”
“英山堡落败之后,想必自会心服口服,皈依本教做个兄弟手足。届时,我等再共谋大业,以图将来!”
铁意听了,暗在心头一哂。
莫看此人口若悬河,牛皮吹得震天响。白莲教若果真这么有把握轻易攻下英山堡,又何必来下帖约战,在擂台上见个高下。
罗逸舟冷哼一声:“袁特使,若是你白莲教输了呢?”
袁特使答道:“虽然不大可能,但也给你个说法吧——我等退走便是。纵要进取庐州,也绕开你英山,如何?”
“哪有那么便宜?”
罗逸舟却不豫道:“尔等既是来找麻烦,败了就想一走了之吗?”
“你待如何?”袁特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