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上,那络腮胡汉子正要拨开帘子进船舱,忽听见铁意呼喊,慌忙回身抬头。
什么情况!
自己二人跳下来才多久?上头两人难道都一个照面给那半大小子放翻了吗?
开什么玩笑?!
可他眯着眼抬头望去,那死鱼一样被架在船舷上的家伙,又确实是自家兄弟无疑。
“小兄弟,你可千万拿稳了家伙什!”他张口喊道,“若是失了手,今日便决计不能善了了!”
铁意居高临下,冷哼道:“都拔了刀子动了手,还想能善了?别废话,跳进水里去,否则我马上结果了此人!”
那络腮胡眉头一皱,颇感棘手,扬起单刀指向水面:“少年人,跟我一起下来的兄弟,已去水里收拾你老子了。”
他又抬起大拇指点向身后:“这船上应该还有个你的妹妹。这般看来,我手上也有人质在,咱们换一换如何?”
“大家出来江湖上混饭吃,犯不着打生打死。咱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相安无事岂不好么?”
此人说得好听,铁意却知,自己手上已有对方两条人命在,今夜无论如何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倘使真的换了人质,这些贼子也必会翻脸,再追上来找回场子。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回。
铁意当即拉起手上贼人的脖子,雪亮的刀刃直接贴了上去:“再说一遍,跳进水里去,否则我就弄死这人!”
络腮胡汉子脸色一沉,伸手向后欲拨开帘子,口中道:“既然如此,兄弟我只能请令妹来亲口与你分说了!”
铁意面色一狞,便要操刀划开手上人质的脖颈。
他这一下动作可把那络腮胡吓得不轻,浑身猛然一顿,死死盯着铁意。
“且慢!”
便在此时,他身后的布帘忽然鼓荡飞扬,现出一只瓦罐突兀凌空砸来。
此人身手原本不弱,只是全身注意力正放在铁意那里,听到耳后呼啸声时反应慢了半拍,才下意识回过头来,那瓦罐已“哐当”在自己脑门上撞了个粉碎,当即被砸得眼前一黑。
铁意双眼顿时一亮,甩开刚割开的喉管便飞身提刀,乘着跳板向下溜去。
船篷里窜出个高大的身影来,摇摇晃晃不成章法地扑向那络腮胡子。
那贼子头颅受击还正晕着,竟被抱住腰扑倒在船板上。
还有一个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