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四拖着左手咬牙切齿地走在镇上,到一家米行门口时,坐在门口的伙计见了他眼睛一亮,高声道:
“哟,胡四儿!你这是下江里摸鱼去了?”
胡老四让挤兑得眼角直抽抽,挥袖甩下一蓬水来。
他走近了小声道:“那几位爷都在?”
“都在。”伙计道,“他们小心得很,哪都不去。”
“成。”胡老四左右望了望,“你看着点儿,我进去找他们说两句话。”
他一进去便径直绕过柜台,走后门进了后院,在一间偏房门口敲了三短一长,往复三遍。
房门吱呀开了二尺宽,胡老四一矮身便窜了进去。
不大的一间房子里,坐的坐站的站,竟挤着七个大汉。
胡老四舔着脸挨个赔笑,跟他们打着招呼。
八仙桌旁一个男人正蜷着腿剃指甲,抬头看了眼他,不阴不阳地说道:“叫你盯码头,你盯进水里去了?这时候过来作甚,可是见着让你盯的人了吗?”
胡老四笑嘻嘻地凑上前,半蹲下来仰头道:“贺少爷,您交待的独行女侠没盯着,可我”
那贺少爷听到此处,忽然发作,一脚飞来将胡老四踹了个四仰八叉,骂道:“既没盯到,谁叫你擅离职守?奶奶的,你姓胡的不相干了是不是?!”
胡老四当胸吃了一踹,心口正窝着发疼,却半点不敢发作,爬起来叫屈道:“贺少爷您甭着急,好歹叫我把话说完!”
贺少爷哼了一声:“你说罢!”
胡老四深吸了几口气,压低声音道:“您找的人没盯着,可老四我撞了大运,在鸡窝里瞅见了金凤凰!”
“金凤凰?”贺少爷来了兴趣,放下腿俯身向前。
“你可别夸大其词糊弄我!”
“我哪能啊!”胡老四一拍手:“真是金凤凰,比您船上那个还出挑儿,若是送到扬州去,起码能有这个数!”
他蓦地张开五指:“五百金!”
“哦?当真?!”姓贺的双眉一挑,径直站了起来,忙问详情。
胡老四立即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我装作落水,凑在他们船上看了。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条渔船,一个汉子带一双儿女。”
“那女儿八九岁的模样,真是好颜色!”他拍着胸脯保证道,“贺少爷,我胡老四吃这碗饭二十多年,绝不会看走眼!”
等他声情并茂地比划罢了,姓贺的显然已大为意动。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