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意于是慨叹:“囡囡这么聪明、体贴,煮鱼汤又这么美味,将来定能找个好婆家。”
女孩儿的脸顿时红了,轻轻“呸”了一声,小兔子一般站起来跑了进去。
铁意哈哈一笑,这时节孩子早熟早婚,八、九岁的姑娘也懂得什么是“婆家”呢。
他忙对里间喊道:“囡囡勿怪,是我出言孟浪,给你赔罪啦!”
里头却再无应答。
过了好一会儿,小妹妹才提着个木桶出来,目不斜视地从铁意身边走过,顺手拿起他吃完的木碗,径直出了船篷,好似这船上没有铁意这个人一般。
铁意瞅着小姑娘的背影笑了笑,继而闭目凝神,意沉丹田。
腹内有了吃食,身体便如久旱逢甘露一般开始回过气儿来。
如今飘摇在外,不比在岛上时安稳太平,还是要尽快将那只金蝉炼回来才好。
他慢慢扎下马步,在船篷中站起桩来。感受着脚下摇晃不定的波涛,双腿随之左右踩踏,上身却始终纹丝不动。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个一上船便吐个不停的旱鸭子呢,如今桩功入门,已然可以在这晃动的船板上如履平地了。
回想起当日初见刘霄汉露这一手时的惊奇,虽也没过几个月,人生际遇却已大不相同,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这般想着,心中忽有一番慨叹感悟,只觉体内轻盈、行炁顺畅,不光那一只金蝉簌簌振翅而现,连耳鼻触觉都更加灵敏了些。
他双眼虽闭着,耳中的世界却好像骤然清晰了不少,正听见船头有一道猥琐令人生厌的男声:
“好有颜色的小妹妹!你家的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