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姑娘小脸儿又是一红,对铁意的睡脸轻啐了口:“才大我几岁,也来叫人家囡囡”
铁意这一觉起来,太阳已再度落往西边儿。
他两眼睁开却不见清明,只因肚内空空,饿得人发昏。
恰在此时,一碗鱼汤忽然递到了眼前。
汤色奶白透亮,成块儿的鱼肉与豆腐烩在一起,面上还撒着零星的葱花。
“咕——”
阵阵香气扑鼻,勾动五脏庙发出令人尴尬的叫唤。
铁意抬起头来,对上姑娘双眼,只听她道:“放了有一会儿了,你尝尝。若是凉了,我再去热热。”
“多谢囡囡!”铁意双手接过,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呀!”小妹妹忙道:“你慢着些,江里的鱼,刺不少哩!”
铁意抬袖一抹嘴:“无妨无妨,我现在恨不得连鱼刺都嚼碎了咽下去!”
他喝了一口便欲起身,问道:“我大哥?”
小妹妹道:“放心吧,稳着了。我试着喂他吃些东西,干的喂不进去,汤倒是多少灌了些。船停在城子口,爹爹去镇上寻药了,你自吃你的便是。”
铁意犹不放心,先去试了刘霄汉脉搏。见其虽然虚弱,但始终还在跳着,终于松了口气,坐回原处大快朵颐起来。
他三两口喝干了汤,又上手抓着将干的捞起吃尽。虽没真的嚼了鱼骨,倒也吃得干干净净,一丝儿鱼皮都没剩下。
小姑娘看他“呲呲”吮着鱼排骨的吃相掩口一笑,铁意这才停下苦笑:“叫囡囡见笑了。”
姑娘问道:“可要再来一碗?”
铁意“呃”了一声:“如何好意思”
小姑娘又笑了:“小哥使了银钱的,又有什么好不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可铁意心里其实觉得,这般救命之恩委实不是那几个碎钱可抵,又哪里好意思当自己是个使了钱的大爷?
“你等一等。”
小姑娘说着,从他手里拿走木碗,起身去了里间。
过不多时,又端碗出来,交在铁意手中。
铁意低头一看,掂了一掂,这回只刚过半碗而已,想来是存粮不多了。
他抬头对上小姑娘双眼,正要说话,女孩儿却先声道:“江里的鱼罢了,一会儿再抓便是。”
铁意惊奇道:“你晓得我要说什么?”
姑娘浅笑道:“小哥都写在脸上了,不难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