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意却撑着双膝躬身喘着气,额上汗水蒸腾,几乎冒起肉眼可见的白汽儿。
有那么累吗?潘石自鼻孔中“嗤”了一声。
到底是个泥腿子,身子骨哪有什么根基可言?
刘帮主忽然转眼过来,对他说道:“小石头,马步扎得不错,想必平素练拳从无偷懒。既然如此,明儿起便不必到我这儿来了,叫老六看着你练就成。”
潘石欣喜地一抱拳:“谢师祖夸奖!”
刘帮主呵呵一笑:“铁意恐怕还得歇会儿,你自先去吧。”
“诶!”潘石答应一声,扭头冲铁意扬了扬下巴,欢天喜地地蹦跳出去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潘石得了帮主夸赞,一路脚下轻快如腾云驾雾,回家时六爷还正蹲在门口漱口。
一见徒弟回来,六爷含糊问道:“怎么样,今儿该教桩功了吧?”
潘石眉头一挑,喜不自胜,嘚瑟道:“帮主夸我根基扎实,练功勤勉,往后不必叫他天天看着,在家跟着您练就行了!”
“噗——!”
六爷骤然一口水喷了出来,浇了徒弟满头满脸。
潘石整个儿愣住,抹了把脸说道:“师父,您也不用这么高兴的。”
六爷翻了个白眼儿,“呸”了一声:“我高兴你的乌龟”
骂到一半,他又住口一叹:“罢了,又有几个人物有那等天资,可凭上法得玄对了,大哥手下那个铁意如何?”
“坐。”
刘帮主向身边儿一指,又亲手推了盏茶过去。
铁意擦了擦头上的汗,端正地坐了半个屁股,双手接过啜了一口。
“谢帮主。”
刘帮主点头问道:“说说吧,你方才是何体会?”
铁意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大抵明白了何为心法,何为内功。”
“弟子等学沉浪拳打磨气血,其中练法有下桥劈叉、扎马压腿等,这是外功抻筋拔骨。”
“而您方才所传口诀中所说的‘虚灵顶劲,抻筋拔骨’,方为内功。”
“弟子方才以法行功,只觉气血鼓荡之下,身体就像一个半撑开的雨伞,筋如龙骨,骨如伞柄,皮肉便如伞面。”
“这伞一撑开,骨拔筋撑,不一会儿便疲惫不堪了”
铁意斟酌着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帮主的反应:“弟子姑妄言之,不着四六,请帮主见谅。”
刘帮主缓缓摇着头,又拿起茶盏饮了一口,终究还是没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