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张开。
三婶也忘了哭泣,呆呆望着陆景安。
陆怀川端着茶碗的手悬在半空。
当着胡家主事人的面,在胡家主场,众目睽睽之下,把人踹成重伤……
这哪里是“讨说法”?
这是把胡家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几脚!
同时他们也明白,陆怀谦为何非要有这么一问了。
果然报仇和报仇,就是不一样的。
“景安,你,我……”
最终还是陆怀山在三婶碰了一下之后打破了沉默。
只是此刻陆怀山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陆景安淡然道:“景翰和景蔺本是代我前去,受此折辱,根源在我。
我自然要为他们出头。
至于胡家……”
陆景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三叔你倒是也不用担心。”
“胡家现在急于转移注意力,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说不定此时胡家内部,还在商议要如何把白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咱们陆家身上呢。”
“搞不好胡家还要主动给我陆家道歉呢。”
“就是他想要道歉,怕是也晚了一些。”
“他们还来赔罪?!”三婶忍不住惊呼。
仿佛为了印证陆景安的推测,此时,胡家老宅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胡弘进坐在紫檀木大书案后,脸色阴沉。
桌上那盏西洋玻璃罩灯的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
胡易峰和胡易恒垂首站在下首,胡易恒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胡弘方坐在一旁太师椅上,面色不忿。
“跪下。”胡弘进的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噗通!”“噗通!”
兄弟俩毫无迟疑,直接跪倒。
膝盖撞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面对这位执掌胡家、城府深沉的大伯,他们生不出半点违逆的勇气。
胡弘方眉头紧皱:
“大哥!现在是咱们胡家被人踩了脸面!
该讨公道,该受罚的是陆家那群不知尊卑的奴才!
你让易峰、易恒跪着算怎么回事?”
胡弘进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刮在胡弘方脸上:
“你也知道是胡家被踩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