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蔺的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
陆景翰的眉头在梦中依然微微蹙着。
他们不该动这两个孩子。
更不该,用这种方式来进一步“敲打”。
如若没有暖阁后小厅里发生的那一幕,陆景安或许会让今日之事。
如同拂过水面的风,了无痕迹地过去。
陆景安甚至愿意配合胡家,维持表面那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陆景安本不想冲突。
车子在风雪中平稳行驶,离那座灯火通明的胡府越来越远。
离冰冷漆黑、却即将被自家灯火照亮的码头越来越近。
那里,陆家的蒸汽船正亮着暖黄的舷灯。
在漫天风雪中,等待着归家的人。
而陆景安的心中,某些长久蛰伏的、温顺的、习惯于审时度势的东西。
正在这离去的风雪途中,悄然崩碎、苏醒。
他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飞雪,无声地对自己。
也对这座庞大的省城,对那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说: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船笛在风雪中长鸣,低沉而悠远。
陆景安抱着两个熟睡的小家伙登上蒸汽船,早有等候的侍女上前。
小心接过孩子,送往温暖的舱室安顿。
张管家跟在一旁,脸上红肿未消,但腰杆却挺直了许多。
陆景安站在船舷边,看着风雪中省城模糊的轮廓,对肃立一旁的张管家吩咐道,声音平静无波:“张叔,你带几个机灵嘴稳的人,留在省城几日。”
张管家立刻躬身:“少爷请吩咐。”
“设法将今日在胡家发生的事情,“不经意’地散出去。”
陆景安目光幽深。
“就说,胡家对陆家在此番白家之事中“出工不出力’、“保存实力’颇为不满。
意图逼迫陆家将既得利益全数吐出。”
陆景安顿了顿,继续道:
“再添一句,说我陆景安年少气盛。
受不得胡家小辈当面折辱幼弟幼妹,更听不得「陆家是胡家奴才’这等言论。
一时激愤,动手打伤了胡家嫡系子弟。”
“总之。”
陆景安收回目光,看向张管家。
“尽可能地,贬低和淡化我陆家在白家这件事情中的实际“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