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清了风向。
今日来拜会的,几乎囊括了江省四十六县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
门房收拜帖收得手软,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
能进这道门的,都不是寻常人。
但在这道门里,寻常的“不寻常”,也就成了寻常。
陆景安推门下车时,冬日的暮色正沉沉压下。
雪粒子变成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
陆景安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西装,外罩黑色大衣,身形笔挺地立在雪中。
雪花落在他肩头,落在梳理整齐的发上,顷刻便化了。
陆景安擡眼望了望那扇朱红大门,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看的不是省城第一豪族的府邸,而是一处寻常宅院。
这一擡眼,却引来了不少目光。
几个同样在门外等候的富家小姐,从车窗或轿帘后偷偷望来,窃窃私语。
“那是谁家公子?好俊的模样……
“没见过,许是外县来的?”
“外县能有这般气度?我看不像…”
“瞧那车子,是周家的。周家大少爷亲自送来的,怕是周家亲戚?”
陆景安恍若未觉。
陆景安只带了陈煊和张管家。
黑熊等人,被他派去护送兰花和崔结衣采买年货了。
毕竟年关将近,陆家今年要过个热闹年。
张管家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烫金拜帖,双手递给门房。
那门房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簇新的棉袍。
接过帖子瞥了一眼,看到“陆”字时。
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也难怪,今日来的各县豪强太多,“张”“王”“李”“赵”满地走。
“陆”字虽不常见,但一个从下面县城来的家族,确实不值得他多重视。
他随手将帖子搁在一旁堆积如山的拜帖上,淡淡道:“候着吧。”
张管家眉头微皱,却也没说什么,退回陆景安身后,低声道:
“少爷,怕是得等一阵。”
陆景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门前那对石狮上,不再言语。
雪越下越大。
等候的人越来越多,檐下渐渐拥挤。
有人不耐地跺脚,有人低声抱怨,有人试图塞钱打点。
门房却眼皮都不擡,胡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