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一手接住妹妹,同时扶住弟弟:
“景翰,怎么了?”
“没、没什么。”
陆景翰眼神躲闪,想挣脱。
“不小心……摔了一下。”
陆景蔺却擡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混合着污渍,冲出两道白痕。
她抽噎着,声音又细又急:
“大哥,哥哥是被人踹的!
昨日下午,我们在廊下走路,已经很靠边了。
可是胡家的那个人非要说哥哥挡了路,一脚就踹在哥哥腰上。
哥哥疼了一晚上……”
陆景安的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像深潭结了冰,冰下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陆景安轻轻掀起陆景翰的衣角。
腰侧,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血未散。
在苍白瘦弱的皮肤上,像一块丑陋的烙印。
陆景翰瑟缩了一下,却咬着牙,挤出一个笑:
“大哥,我真的没事,不疼了……我们回家吧,我想家了。”
陆景翰说着,还努力活动了一下胳膊。
想证明自己真的好了,却疼得额头冒汗。
小家伙似乎担心陆景安在胡家闹事吃亏,踮起脚,凑到陆景安耳边。
用极低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道:
“大哥,仇,我记下了。
等我以后学了本事,我自己报回来。
您别……别为了我们,跟胡家撕破脸。”
陆景安怔了怔,低头看着弟弟那双早熟的眼睛。
那里面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倔强,也有小心翼翼的担忧。
忽然,陆景安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温和的笑。
陆景安揉了揉弟弟冰凉潮湿的头类,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任疑的力量:
“好。大哥等你。”
说完,他一手抱起陆景蔺。
一手牵起陆景翰冰凉的小手,转身,朝院外走去。
胡弘方还站在院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消。
张管家犹豫了一下,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恳求:
“少爷,于礼……咱们既然来了,总该去拜会一下胡部长,也……也算全了礼数。”
陆景安停下脚步,看了张管家一眼。
那眼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