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陆怀山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火燃烧的微响。
最终,是陆怀山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打破了沉默:
“好!大哥,景安既然想自己掌握胜负,那就按他自己的意思来!
咱们陆家的种,就该有这份胆气!
胡家那边,让景蔺和景翰两个去!
他们也是我陆家嫡系,分量够了!”
陆怀谦看着神色坚定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赞同的三弟。
以及微微颔首的二弟,心中那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
陆怀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胸中块垒也一并吐出。
“好!”
陆怀谦重重一拍书案。
“就依景安。胡家那边,让景蔺和景翰去。”
决定既下,陆怀谦不再迟疑,转向陆景安:“你需要胡家提供什么?”
陆景安早已思虑清楚,当即道:
“第一,胡家必须提供确凿证据。
证明他们如何断定白霆小年夜必走浊龙滩,且必定亲至。
第二,我要白霆及其身边所有重要人员。
护卫、谋士、亲随,乃至可能同行的家眷……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越详尽越好,包括他们的修为路数、功法特点、性格习惯。
第三,胡家此次动手的详细计划、人员配置、各自任务。
以及事后撤离的路线和接应安排。”
陆怀谦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这三个要求,条条关键,直指核心。
“我这就唤胡家送信的人来。”
片刻后,老管家推门而入。
“去请胡家来的那位许先生,就说我们已商议妥当,请他书房叙话。”
“是,老爷。”
老管家躬身退下。
不多时,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书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位身着灰色棉布长衫、戴着圆框眼镜、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约莫四十许岁,面容清瘫,气质儒雅。
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镜片后的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
目光扫过屋中几人,最后,落在了坐在一侧。
正提起铜壶为自己续茶的陆景安身上。
这位,便是近来在行省内声名鹊起的陆家麒麟儿。
阴山城最年轻的巡防署长一一陆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