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能对付的!快走!”
陆怀山也反应过来,脸上喜色褪去。
转为焦急,伸手就要把陆景安往后门推:“听你二叔的!赶紧走!这里有我!陆家將来要靠你!”
陆景安身形却如山岳,纹丝不动。
“三叔,二叔。”
他目光依旧看著门外,声音平稳。
“他们不是寻常修士,我,也不是。”
“若非这两个瞎子腿脚太慢,城外码头、军火库、粮仓又各有几拨老鼠想趁火打劫,他们本进不来陆家大门。”
陆怀山此刻哪听得进这些,他只有一个念头。
陆家可以没有他们兄弟三个,绝不能没有景安!
“少废话!你给我————”
这时,门口那抚琴的墨镜人。
似乎听清了堂內的对话。
他一直漠然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一个清晰的、讥誚的弧度。
他微微抬头,望向陆景安的方向。
乾涩沙哑的声音,伴隨著夜风飘进来:“既然来了,就都不要————”
“走”字还未出口。
甚至没人看清陆景安有任何动作。
只见抚琴者额头的正中央,墨镜的上方,毫无徵兆地多出了一截剑柄。
一柄不过七寸长,寒光凛冽的短剑。
从他前面贯入,后脑透出,剑尖犹自滴著血与脑浆。
他脸上的讥誚瞬间凝固。
盘坐的身躯晃了晃,膝上的古琴“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也隨之向后仰倒,“噗通”摔在冰冷的青石地。
墨镜碎裂,露出一双灰白无瞳,死不瞑目的眼睛。
琴音,再无后续。
夜,忽然静得可怕。
只有风声,和院中未死之人的痛苦呻吟。
陆景安放下不知何时抬起,做了个微妙投掷动作的右手。
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谁让你,打断我三叔说话了。”
正拼命想推他走的陆怀山,动作僵在半空。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看院中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又缓缓、缓缓地扭回头。
看向身旁神色依旧平静的侄子,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那个挥手间破灵虎、碎刀兵、屠戮数十好手如无物的琴修。
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