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当年的数次大战,我大明凭借着国库收支,根本就打不赢那几场大战。”
猛然之间,朱由校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朕搞不懂的是,为什么明明那些人掌握了那么多的财富,而朝廷收上来的赋税却历年下降,以至于如今更是入不敷出,全靠着从内帑借银支持着朝廷各项支出。”朱由校看向许渊,突然道:“许伴伴你有过目不忘之能,可否告诉朕,江南繁华,苏杭二地,每年能收拢多少商税。”
许渊微微一愣,旋即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他调阅的户部存档的历年朝廷在江南之地征收的商税数据。只听得许渊轻咳一声道:“回陛下,以万历四十六年商税统计数据,全国商税共计二百二十五万两左右,江南之地,约有一百余万两,其中盐课八万多两,茶课约六万五千两,冶金课约三十万两,船商税等约四十万两其他杂项约十五万两。”
说着许渊眉头一挑道:“去岁上半年,神宗皇帝在位之时,江南上缴商税约六十五万两,然而下半年商税直接锐减至二十三万两!全年加起来总计八十八万两。”
朱由校听着许渊汇报的详实数据,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笑容道:“是啊,下半年神宗皇帝驾崩,先皇下旨撤销各地矿监、税监,不单单是内帑收入十不存一,就连朝廷征收上来的商税也直接腰斩。”说着朱由校看向许渊道:“许伴伴你说偌大的江南,繁华远胜北地,朕都听闻江南有十里繁华,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美誉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就是如此繁华之江南,每年收上来的商税都不足百万两,这正常吗?”
许渊同样心中暗暗苦笑。
大明的税收真的是一言难尽。
富商之豪富,几乎是富可敌国,然而却不缴纳一丝赋税,反而是贫苦百姓需要去承担那支撑国家运转的税赋。
说实话,如果说不是翻看过户部记载的大明所征收上来的各种税收数据的话,许渊是真不敢想象那些富商、豪绅、达官贵人们到底有多么的贪婪。
其他却不说,就说大明的盐税。
万历年间,户部尚书李汝华估算,国家岁入四百万两中,半属盐策,其实盐税真实收入在一百四五十万两,哪怕是天启年间改革盐税制度,最巅峰之时也就勉强达到二百余万两。
不过这一数据在清初之时,人口几乎减半的大环境之下,朝廷盐税收入也直接飙升至五百至七百万两,直接翻了数倍之多。
可以想象按照正常情况征收盐税的话,单单是盐税一项,大明至少也能够征收近千万两才正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