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
又走了两三分钟,土腥味混着一股木料的气息扑过来,四根手电几乎同时照向前方——
村尾那座镇水高塔。
整座塔用老木料砌成,通体乌黑,少说有三四十年了,表面刷过桐油,摸上去冰凉发涩。塔基约三米见方,往上收窄,足有四层楼高。
厚重的木门虚掩着。
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是一股潮湿的、腐重的土腥气,比刚才路上闻到的更浓。
苏御霖走上前,一脚踹开木门。
四道手电光同时扫进去,顺着刷了桐油、油滑如镜的内壁一路往上爬。
何利峰的手电最先打到顶端横梁。
“我的天——”
他后退了半步,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再往外出。
横梁上,吊着一个人。
脚尖离地面足足有十余米。
苏御霖把头往后仰,那双垂下来的手在手电光里呈现出蜡黄色,胳膊上有绳索勒过的浅痕,是他之前捆上去的——正是阿强。
但让何利峰倒退半步的,不是吊死这件事本身。
是阿强身上那件衣服。
一件红嫁衣。
正是白天周梅穿过、被送去洗衣机里的那件戏服。猩红的绸缎面料被雨水浸透了,不知是什么渗进了水里,整件衣服顺着衣角往下滴着颜色更深的水,一滴一滴打在地面上,在苏御霖的手电光里呈现出浓烈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