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挂在门扣上,锁梁没有咬合,随风轻轻地晃。
苏御霖走过去,把锁拿起来,在手电筒下看了一眼,没有撬痕,没有变形,是用钥匙正常打开的。
他推门进去。
手电扫一圈,地下室里只有灰尘和几根空麻袋。
地上是那堆绳子。
“人呢?”何利峰大喊。
苏御霖把那截绳子捡起来,递过去。
何利峰掂了掂,脸色变了,“这是被割的。”
“有人拿着钥匙进来,就在我们睡着那两三个小时里,割绳子,带人走了。”苏御霖站起来,“巴叔这边有几把备用钥匙?”
何利峰没来得及回答,苏御霖已经往楼上走,两步三级,直接敲楚歌的门,再敲林小白的,“起来,阿强跑了。”
四个人扑出门去,夜里还在下着细雨。
何利峰手电筒往地上一照,杂物间的泥地上有两行脚印——一双深、一双浅,交叠着往村尾方向延伸出去,绕过了猪圈墙角,拐入了田垄边那条烂泥路。
“帮人跑了,不止一个。”何利峰把杂物间里那截被割断的麻绳拎起来,在手电下翻了个面,“割口齐整,带了工具来。”
苏御霖没接话,先让林小白去叫醒巴叔,把民宿其余人手全锁进一楼大堂——出事的村子,人越少乱在外头越危险。
等林小白去办,苏御霖和何利峰已经顺着脚印出了院子。
楚歌自己跟了上来,没人请她,她也没问是不是该待在屋里,背着她那个黑色工具包,沉默地走在队尾。
雨后的泥路黏脚,走几步就是一脚泥。脚印越走越清晰,后来又多了几道,像是从旁边田埂上汇进来的,人不止两个了。
何利峰低声吐了个字:“有接应的。”
林小白小跑着追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巴叔说他不认识阿强,是村里人临时介绍来打零工的,说那人本姓吴,住在村尾靠山那一片,跟他家没什么交情。”
苏御霖把手电往前推,脚印的方向和村尾对上了。
路越走越窄,烂泥路变成了砾石夹杂着草根的山道,两侧杂草没膝,手电只能照出前头两三米的范围。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楚歌忽然停下来,把脸往右侧偏了偏。
“我好像听到水声。”
何利峰侧耳,摇头,“我没听见。”
“水很大,比下雨声沉。”楚歌说,语气平稳,就像在报告尸检数据,“不是溪流,是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