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跑不动了,右腿完全失去了知觉,全靠左腿一蹦一蹦往前跳。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鄙的骂声。
“那小子往那边跑了”
“追!老子今天非要扒了他的皮。”
“他中了老七的毒,跑不远的!”
火光晃动,七八条人影手持刀剑,將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人,脸上横著一道刀疤,从左边眉梢一直拉到右边嘴角,“沈缺,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手里提著一把带血的鬼头刀,刀刃上还掛著碎肉,显然这一路追杀不是虚张声势。
“老大,这小子腰上有个布袋!”
旁边一个瘦子眼尖,指著沈缺腰间,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贪婪。
独眼男人眯起眼睛,也看到了那个巴掌大的小布袋。
“沈缺,咱们也没多大仇,你把从遗蹟里带出来的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话音未落,围困的七八个人同时往前逼了一步。
沈缺没有说话,靠在身后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胸口剧烈起伏。”
前辈救命。”
“这几个人,勉强够用。”
淡淡的女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够用?
沈缺还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字的含义,一股陌生的力量丹田深处涌了出来。
刚想说话,却发现已经控制不了嘴唇。
“6
不对。
独眼中年人最先察觉到异常。
他走南闯北十几年,见过不少邪门玩意儿。
但从没见过一个人的气息,能在几个眨眼间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小子不对劲”独眼男人暴喝一声,鬼头刀朝沈缺的脖子砍去。
已经晚了。
靠在石头上的年轻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那黑色的瞳孔里,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最诡异的是那双眼睛流露出的神態。
原本清秀的脸庞,此时变得柔和,甚至带著几分慵懒的媚意。
八个劫道的大汉同时愣了一下。
占据沈缺身体的极乐尊者抬起右手,细嫩白净的手指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道粉红色的光弧从她指尖飞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独眼中年人的鬼头刀还没落下,粉红光弧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