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光头大汉,光著膀子,身上纹著条青龙,正大步流星的朝货舱方向走来。
子弹打在他身上根本没有伤害。
更远处,在劫匪后方的一处土坡上,两个黑色的身影没有参与衝锋。
他们站在一辆马车上,一个手持铜铃,一个手持桃木剑,面前摆著一张供桌,桌上放著香炉黄纸等物。
“铃铃铃”
不规则的铃声穿透了战场上的枪声和喊杀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李锦荣打了个哆嗦:“什么声音?怎么突然这么冷?”
“是御魂铃,那两个道人在招魂。”
沈云锦攥紧了手中的书,嘴唇发白。
陈墨看了她一眼。
一个大家闺秀,能认出御魂铃?
沈云锦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低声解释道:“我外婆是神婆,听她讲过不少左道中人的路数。”
“这种铃鐺叫御魂铃,能招魂驱鬼,害人的勾当最是擅长。”
“你认识那两个人吗?”陈墨问。
沈云锦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土坡上那两个黑色的身影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不认识,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就是梅山双凶。”
“梅山双凶?”李锦荣的声音都变了调,听这名字,就知道不好惹。
陈墨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那两个黑衣人身上,
“铁爷,你带人守住正面。”陈墨说,“那两个道士交给我。”
铁昆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行吗?”
陈墨没有回答,把李锦荣推到一节翻倒的车厢后面。
借著翻倒的车厢和散落的箱笼掩护,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无声无息的靠近土坡。
土坡上,梅山双凶还在施法。
双凶之一的谢鬼铃摇著摄魂铃,暗红色的铜铃在红月之下更显得诡异。
他身边已经唤出了七八头厉鬼,每一头都面目狰狞,身上缠绕著黑红色的煞气。
“师兄,这批货到底装了什么?”
廖阴木一边用硃砂在黄纸上画符,一边隨口问道,“那位主顾出手可是阔绰得很,一千块大洋的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三千。”
“这么大手笔,就为了劫一趟火车?”
谢鬼铃停止了摇铃,用袖子擦了擦铜铃上沾著的露水,慢悠悠开口:“你管他装了什么?有钱拿就行。”
“话是这么说。”
廖阴木把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