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一个多小时,才远远看见一片黑黢黢的厂房轮廓。
烟花厂占地不小,围墙是用碎砖头垒的,墙头上插著碎玻璃碴子。
里头几排低矮的瓦房,黑灯瞎火的,只有大门口掛著一盏风灯,在夜风里晃晃悠悠,照出一小圈昏黄的光。
胖子指著前头,“就那儿,从侧门进。”
陈墨把车停在侧门外的空地上,熄了火。
四周静得很,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著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
“你在车上等著,我跟李忠进去,一会儿就出来。”胖子推开车门,压低声音交代了句,带著李忠下了车。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两人一前一后摸进侧门后,也跟著下了车,悄悄走到河边。
“扑通。”
“扑通。”
两声重物入水的声音响起。
將那两具尸体丟到河中心,陈墨才蹲下来用河水洗了下手,继续回到车上等待。
过了约莫一刻钟,两个人影从库房里钻了出来。
胖子走在前面,肩上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李忠跟在后面,一手一个,拎著两只同样大小的袋子,倒是稳稳噹噹,跟拎两袋米似的。
两人快步走到车后,胖子气喘吁吁的打开后备箱,先把肩上的袋子塞进去,又接过李忠手里的两只,並排码好。
“砰”的一声,后备箱盖合上了。
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拉开副驾的门坐回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成了,走吧。”
陈墨发动车子,福特车调了个头,沿著来时的土路往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