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哥!你快点砸这个杂碎!我……”
牛哥快制不住何猛,催着刀疤辉动手。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激起大片火星子。
刀疤辉那根分量吃重的生铁摇臂,擦着何猛的耳郭砸在了生铁床沿上面,生生把大块发绿的漆皮砸成了碎屑,震得刀疤辉两只手掌虎口当场崩开了一条血缝。
“滚开!”
何猛从喉咙最深处扯出一记类似于野兽濒死时的低喘。
他那条被牛哥死死箍住的腰身猛地往上一提,脖颈两侧隆起的斜方肌在黑暗中暴烈地鼓胀起来,左手握拳,一记粗暴至极的短后肘,正正啃在牛哥的软肋上。
骨头架子碰撞的闷响声,居然让在场几人都听见了。
可见这一击的份量。
牛哥那两百来斤的躯壳活生生被这一肘子抽得肉皮一抽,喉咙里泛出一股子粘稠的胃酸,十指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何猛心里一动,身上压力顿时消散,他刚要起身。
却心里一凉。
暗叫一声不好!
他脚踝莫名一紧,两脚无处借力,这想起身的一下,反而往前一摔。
原来在被踹飞之前,老嘎的绳套已经结结实实地箍住了他的脚踝。
何猛那一米九的黑塔身躯在滑腻的水泥死地上极其轻微地晃了晃,身子往前一摔,头一次失去了重心。
林燃等的就是这半截的空档。
他那双黑沉沉的招子在泛青的暗光里,平稳得像是一汪结了冰的深潭。
林燃前冲的步态极怪,重心压得比何猛还要低,两条光脚板在滑腻的水泥地上踩出一大片死死发白的水印。
他没有去攻击何猛那长满了肌肉组织的胸膛和脖颈。
实习师傅、预审专家刘魁教给他的那些人体解剖结构,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陷入了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黑龙十八手再厉害,发力的龙头也在两条大腿肌肉和膝关节的传导上。
林燃整个人几乎是贴着死水泥地滑了过去,右手变掌为刀,极其狠戾地一记侧向掌掴,正正劈在了何猛右腿膝盖外侧的腓骨小头下方!
那里是人体下肢神经丛最脆弱的传导节点——腓总神经。
在这个位置上,哪怕只是用普通的医用橡胶锤轻轻敲击一记,大腿的运动机能都会在一秒钟内陷入短暂的麻痹。
何况是林燃两世怨恨淬炼出来的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