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底层的地下生态。
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监区的生产车间里,缝纫机拉断总闸前的轰鸣声都透着股子有气无力的酸馊。
原本热闹得连吐口唾沫都能砸出回声的地下赌球盘子,彻底熄了火。
老赵头在阅览室里把《体坛周报》和《法治周刊》一箱一箱地用铅丝扎死,没有了外头的体育新闻和赔率输入,林燃垄断信息差的优势在几个小时内化为了乌有。
烟摊的生意更惨。限额消费令一出,犯人们每个月账上的那两百块钱光是买肥皂和咸菜都不够吃紧,谁还能凑出大几十点的虚拟点数来换一盒红中华?
大牢里的硬通货,以前是点数和实物。
可现在,随着点数买不到大宗物资,原本像金融系统一样在各号子里流转的无形账本,在电光石火之间陷入了可怕的信用崩盘。
劳改大班清算废料的空档里,负责在外面开盘、打理外围生意的铁头,猫着腰钻进了312监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