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底下了。
亲情电话被卡死,特许会见被驳回,整个312被当众孤立成了一座四面漏风的孤岛,这不过是郑威在动手之前,把林燃所有的传音筒和保险绳一条一条全给剪干净的常规手段。
雨势在熄灯后变得越来越急,惨白的光线顺着高压电网的铁栅栏砸在地板上,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死光。
熄灯后整整两个小时。
整个主监区静得只能听到缝纫机拉断总闸后残留的金属酸味。
突然,那条常年弥漫着防腐水味的过渡通道深处,传来了一阵极轻、也极有节奏的皮革摩擦声。
那动静太细了,一般人只会当成是穿堂风刮过发霉开裂的绿漆墙缝。
但林燃那一双招子,却在黑暗中暴烈地睁开了。
312的铁门小窗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掉了漆的铁皮被一根长满老茧的手指极其熟练地横着拉开了一条缝。
长椅上的刀疤辉和牛哥几个人瞬间惊醒。
他们瞬间从铺盖上弹了起来。
老大早就发话最近要严防死守,这大家都睡不踏实。
没想到危险这么快来了?!
可几人坐起来看了眼。
随后居然极其识趣地用棉被把自己连头带脚给蒙了个严实,号子里死寂得落地生根,只剩下周晓阳极其轻微的磨牙声。
几个家伙居然无视了来人,睡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