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牢里确实有天意,可不是郑威,也不是姚永军……而是我。”
说这句分量极重的评语时。
林燃把嘴里那根揉碎了的烟草屑吐在谷彦君擦得一丝不苟的皮鞋边缘,语调平和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你真觉得姚永军这次大费周章地把郑威的底子抹平,是因为他稳操胜券?实际上,这恰恰证明这老狐狸手里的筹码已经快要见底了。他越是在这个时候动用特殊手段来安抚手下,他在省厅考核组眼里的破绽就越多。任前公示是一把双刃剑,他现在每走一步,都是在自己的脖子上多绕一圈绞索。谷科长,你今天要是没和我说这些,等那条老龙在省城被我生生拽下马来的时候,你也将迎来你自己的起诉书。”
谷彦君的太阳穴暴烈地扭动了两下。
他想反驳,可瞅着林燃那双黑沉沉、里面盛满了看穿一切冷酷的眼珠子,到嘴边的大话硬是生生给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