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影响力在一夜之间就能全部恢复过来。
“郑威现在动静怎么样?”林燃问,鞋底在满是积水的死水泥地上碾了碾。
“表面上低调了不少,联合工作组还没走,他不敢明着调动一监区的内卫来对付你。”
谷彦君把手里那根烟抽了大半,手指头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但昨天我按你要求,给他传话后,他明显很激动,现在对监区的会见、电话都管控起来了,你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但是没关系。”
林燃靠在发霉的绿漆墙壁上,左腿骨裂处的旧伤在潮湿的空气里一鼓一鼓地发疼。
他瞅了瞅谷彦君那张总是刮得干干净净的面孔,那双鹰眼里闪烁着的狐疑和留后路的算计,可瞒不过他两世炼狱中淬炼出来的目光。
这位狱侦科长今天能自降身份,跑到这间塞满了废铁丝的储物室里来跟一个毒犯交底,摆明了是被他昨天那番话引起的后果给吓破了胆,开始在两条船之间反复摇摆了。
“谷科长,这盒红塔山味道不错,我收下了。”
林燃把剩下的香烟揣进号服口袋,整个上身毫无征兆地往前倾了十几公分,和谷彦君只剩下一抬手就能割喉的距离。
谷彦君的脖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林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把话头引回了谷彦君自己身上。
“对了,谷大科长,你不是和我一刀两断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好心,来给我递话?瞧着外头姚永军的任前公示快要截止了,你谷大科长屁股底下那个想进步的位子,这会儿瞧着有点烫屁股了?”
林燃冷笑了一声,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铁架子之间砸出了滞重的回声。
“林燃,你少在这儿跟我使嘴皮子劲。”谷彦君强自拧了拧脖子,可领口那颗铜扣子勒得他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出一阵老牛拉车般的喘息。
“我是在救你的命。郑威现在的处分消了,明显是冲你来的。你手里那点所谓证据,要是真能一招毙命,你两年前挨审的时候怎么不端出来?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高墙铁网上头,姚永军三个字就是天意。你一个背着十年刑期的囚犯,拿什么去跟省城的钢印碰?劝你还是在钢轧车床前把腰弯下去,有些碰不得的死线,踩了就真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林燃没有去反驳这番看似合情合理的体制内老油条逻辑。
他只是死死锁住谷彦君的眼皮,略微嘲弄的开口。
“天意?谷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