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林燃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开,带起一片沉闷的回声。
已经走到一楼转角处的谷彦君脚下一顿。
他扶着长满铁锈的铸铁扶手,有些诧异、也有些戒备地抬起头,隔着大片泛青的阴影,瞅着二楼窗台边上的林燃。
林燃就跨坐在台阶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只是坐着,却有十分的压迫感,整个人显得深邃而可怕。
“林燃,你还有完没完了?”谷彦君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不耐烦的沙沙声。
“谷科长,既然立场各走两边,我也不为难你。”林燃把右手从号服口袋里慢慢抽了出来,掌心那道鲜红的血印在冷光底下有些发粘,他当着谷彦君的面,极其机械地抹了抹,带出一道粘稠的红痕。
“劳烦你跟郑监狱长捎个话。”
林燃一边说,一边嘴角的弧度拉得极深,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讲一个地底下的鬼故事:“你告诉他,两年前,工行和建行对账单最底层的那串十二位海关报关单号,还有昌荣国际虚假核销的那笔三百四十万美元的付汇电汇路径,他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