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楼西侧阅览室当“管理员”的差事,居然随意就被一个满脸横肉的二监区新管教在点名时当众划掉了。
那张盖着狱侦科红公章的花名册,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就直接把林燃重新死死焊回了生产车间最吃重力的钢轧车床上。
“燃哥,这不对劲啊……”刀疤辉端着满是稀汤寡水的不锈钢饭盆,猫着腰凑到312的领地边缘,声音压得像是在拉风箱,“谷彦君那狗条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前些日子你把阳县赵江华那大官拉下马,给他送功劳的时候,他那张老脸笑得跟见了亲爹似的。这才隔了几天,怎么把咱们的特权全给收了?”
周晓阳在一旁咬着下唇,手里的筷子把铁盆戳得当当响:“燃哥,是不是大眼仔在禁闭室里又嚼了什么舌头、举报我们了?或者是郑威那老杂毛抓住了谷科长的什么把柄?”
林燃把一勺冰冷、发硬的剩米饭咽进喉咙,喉结滞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大眼仔没那个斤两,郑威也做不到让谷彦君连皮带骨地跟老子切断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