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经侦大队实习,他不过是凭着那点过目不忘的职业洁癖,多瞅了一眼工行和建行对账单底部的十二位报关单号。
至于当年的虚假付汇电汇路径、克隆的海关白联、还有那些走私摩托车零件的案卷,这会儿怕是早就被姚永军权力给收拾干净了。
在体制那条看不见的深水线里,老狐狸姚永军有的是法子把过去的尾巴一截一截地剪干净。
你想走官方渠道去翻两年前的案卷?那早就是干干净净的新案卷了。
这是一张没有缝隙的网。
林燃的眼神在昏暗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扭曲而暴烈。
行吧,来吧,总有办法撕开口子的。
……
破局的口子还没等林燃用脑子抠出来,安江大牢里的风向,却在第二天清晨毫无征兆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星期五大清早,集合的哨子吹得比往常沉闷了不少。
林燃拖着那条左腿,不紧不慢地顺着大轮班的队伍往食堂走。
这两天冬雨连绵,监舍环境又湿冷,骨裂处的旧伤在低气压里有点酸痛,每迈一步,大腿肌肉都得绷紧了去吃劲。
林燃习惯性的走在后面。
往常这个当口,负责带队的一监区管教小刘见了林燃,大抵都会把手里的橡胶警棍往腰后一别,若有若无地递个宽容的眼神。
毕竟狱侦科科长谷彦君和林燃达成的那些隐秘合作,在底层管教眼里,就是一层看不见却足够挡雨的特权伞。
可今天,当林燃的胶鞋底子在长满绿苔的过渡大门前稍微顿了半格时,一根冰冷、坚硬的橡胶棍,却毫无征兆地狠狠戳在了他的后腰眼上。
“磨蹭什么呢?!312的林燃,瞅什么瞅?把头给老子低下去!”
管教小刘扯着嗓子低吼,那张往日里算得上和气的脸上这会儿全是公事公办的冷酷,眼珠子甚至刻意避开了林燃的视线。
林燃的身子极其轻微地往前栽了半寸。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像旁边的刀疤辉那样猛地攥紧了拳头,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里,那一抹由两世怨恨淬炼出来的绿火,在潮湿的水雾里一闪而逝。
大牢里一个犯人的待遇变了,往往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规矩,而是外头的天变了。
林燃察觉到不对,但他没有表示出来。
到了中午集体开饭的时候,这种急转直下的孤立感变得更加扎眼。
原本谷彦君特批给林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