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劳动犯去干,我也就是在阅览室里帮着老赵头捆捆报纸,吹着电扇看书,不遭罪。”
这番温存的白话,在多数情况下,算是一场高墙里唯一的余温。
林燃太清楚老两口的软肋了,下岗工人的抗风险能力弱得像是一张糊在窗缝上的湿纸,外头的风稍微大一点,就能把这个家彻底泡烂。
前世那般人间炼狱,这一世,他即便把一双手全伸进血水里,也得给这老两口在深海市支起一个能晒到栀子花阳光的安静院落。
长椅上的林伟国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盒五分钱一盒的劣质卷烟,想点,抬头瞅了瞅头顶那个亮着红光的监控探头,又讷讷地塞回了中山装口袋里。
老工人古板了大半辈子,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儿子能从警校国保专业风风光光地毕业,穿上那身带钢印的警服。
可二〇〇〇年六月十二日那个闷热的下午,五十克海洛因塞在茶叶罐里,直接在城西老码头把林家两代人的脊梁骨生生给砸断了。
特大运输毒品罪,一审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