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机油味。
“林燃,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话。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或者让外头那个小雏鸟捷足先登了……我……我一定割了你下面!”
林燃没回答。他用那只沾了血的右手,有些机械地扣住了苏念晚的脑后,低下头,嘴唇极其粗暴地堵住了女医生那双还在微微哆嗦的有些发干的嘴唇。
在这个连空气都弥漫着尿骚味和机油味的死寂地界,药房柜台后面的那圈暗淡绿色台灯,成了他们唯一的避风港。
翻倒的药箱在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几只摔碎的青霉素玻璃瓶渣子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却根本阻挡不住那股从地狱最底层爆发出来的、带着血星子和硫磺皂味的疯狂。
狭窄的不锈钢检验台上,那些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管制药品这会儿呼啦一下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