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这一刀,是我还你的。”
林燃靠得极近,黑沉沉的眼珠子扑烁不定,吐出来的热气扑在沈济舟满是血痕的鼻翼上,“教授,你不是喜欢评判我吗?那我也可以回答你,当一个高智商的疯子决定用最原始的暴力去解决问题时,就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沦为了最下等的野兽!”
沈济舟那双鹰眼顿时扭曲,暗淡,在这一刻,彻底被一种最原始的肉体恐惧与憋屈所代替。
他能够用心理学攻势逼疯两个老刑警,是因为他始终藏在制度和不在场证明的阴影后面,拿着手术刀在操纵木偶。
可现在,林燃是一个根本不讲程序、手里抓着铁证、且随时能在一微秒内要了他老命的纯粹恶棍。
“唔……嗬……”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滞重的异物撞击声。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片寒光,眼角和面颊上的剧痛让他的皮肉冷不丁抽搐着,血液顺着下颌滴进那身洗得发白的号服领口里,洇开了一大片发黑的斑渍。
“你……你居然敢……”
“我可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这天底下,你看我有不敢的事吗?”
林燃把右手的刀锋极其轻微地往下压了压,冰冷的刃口贴在老人颤抖的眼睑上,带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现在,我手腕一抖,就能割断你脖子,你脑子里那颗精确计算的脑子就会生生掉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黏稠得让人太阳穴一鼓一鼓地发疼。
外头的冬雨砸在铁窗外侧的铁丝网上,嘶嘶的漏气声更密了。
阅览室门口,老赵头去厕所的步子有些拖沓,布鞋擦地的沙沙声顺着走廊墙缝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沈济舟闭上了眼睛。
当那双盛满了罪恶与智慧的鹰眼闭上的那一秒,林燃知道,这头关在地下深处、把整座监狱当成培养皿的老狐狸,彻底认栽了。
“林燃……你赢了。”
沈济舟的声音细微得像是一缕快要断掉的游丝。
他那只夹着剧毒钢针的左手,指节极其极其缓慢地松了开来。
铛啷。
细长的钢针砸在满是油腻和水渍的水泥地面上,顺着下水道眼子的边缘滚了两圈,最后无声无息地掉了进去。
“暴力……确实是最下等的手段。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样本……长出来的牙齿,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头畜生都要利。”
林燃撇嘴冷笑:“呵,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占口头便宜?你之前说想看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