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刀片,不管这家伙现在有多少后手,实在不行,一刀毙命!
可沈济舟依旧语气缓缓。
“林燃,你觉得你抓住了我的尾巴?”
老人的声音拉得极匀,每一个字的节拍都像是钟表铺里的摆锤,冷冰冰地砸在水泥地面上。
“说起来,你们这些穿制服,搞法律的,在面对问题时,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一些虚无缥缈的‘证据’上。实际上,在这座由高压电网和钢筋水泥焊死的大牢里,真正决定生死的,从来不是外头那些躺在纸面上的陈年旧账。”
林燃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右手死死掐在号服口袋里,指尖抵着那片苏念晚递给他的医用手术刀片。
冰冷的刃口刺得指腹生疼,却让他的大脑在电光石火之间陷入了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沈教授,有话直说。马路牙子上的碎嘴子才喜欢绕弯子。”
林燃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没意思,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可以聊天的研究对象。”
沈济舟收起橡皮。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那张布满了细密皱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古怪的慈祥,“那咱们就聊点直接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选择题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没有正确答案,只有代价。”
林燃挤出几个字:“有屁快放!”
“那行,既然你没耐心,那我就自己出题了,现在有个选择题在你面前。”
老人伸出两根修长、泛着青灰色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了点。
“第一道题,在西侧的医疗监区。再过十分钟,打针的时间就到了。今天那位美女医生可能比较忙。一监区那个因为毒瘾发作把亲爹捅了三刀的‘疯子’,今天下午刚好在医疗区挂水。巧的是,负责看着他的管教这会儿肚子疼,去了厕所。而你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女友苏念晚,这会儿正一个人在药房里配药呢。你说,一个断了药、眼珠子发红的疯子,摸进一间只有女医生的药房,里面会生点什么?”
林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肩膀极其轻微地往下沉,他已经按耐不住杀了眼前人!
如果不是考虑苏念晚的安危,他手里的刀已经挥出!
“第二道题,在外头的西城老街。”
沈济舟根本不给林燃说话的机会,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偏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下的冰窖里捞出来的,让林燃心寒。
“哦对,我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