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专家时,全程面带微笑,每一个回答都滴水不漏,反倒在几个回合之后,让两个主办刑警的精神状态出了严重问题。一个在提审完的当晚递交了辞职报告,另一个被送进了省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书上写的是“急性应激障碍”。
“那两个刑警……”林燃抬起头,看着秦墨。
“一个叫刘建国,当年海州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辞职后回了老家,据说开了个五金店,去年肺癌去世了。”
秦墨的声音很低,“另一个叫赵志刚,在医院里住了大半年,出来以后就没再穿过警服。有人去看他,他整个人状态都很差,现在才勉强恢复正常生活。
林燃把手里的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不是侦查日志,而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内部通报,日期是今年三月份。通报的内容很短:海州省厅正式将“1995年海州医科大学女尸沉江案”列为未侦破的悬案,卷宗移交省厅绝密档案室,封存期限二十年。
“就这些?”林燃问。
“正卷里的东西都被抽走了。”秦墨摇了摇头,“死者的具体尸检报告、石膏固定架的物证照片、审讯录像——全都不在副卷里。我爸说,这些东西,就算是当年的专案组长现在要调,也得走省厅厅长签字的流程。”
林燃把复印件塞回档案袋里,靠在椅背上,黑沉沉的眼珠子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脑子里飞速转动。
一个被毁掉面部特征的女性死者。一个精细到近乎变态的石膏固定架。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还有两个被一场审讯直接摧毁的刑警。
这不是普通的谋杀。
沈济舟不只是凶手。
他是在用这个案子做实验。
“林燃。”秦墨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回来,“你为什么要查这个人?他在监狱里对你做什么了?”
林燃沉默了几秒钟。他想起那天在阅览室里,沈济舟拿着那块发硬的橡皮,那双半闭着的鹰眼里盛满了人类学研究兴趣,像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白鼠。
“他想把我逼成第二个赵志刚。”林燃的声音平静得有些瘆人,“不用刀子,不用暴力。只要一句一句地,把我在这大牢里垒起来的那点东西,全都碎成粉末。”
秦墨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林燃抬手制止了。
“秦墨,你帮我去查一件事。”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铁砧上敲出来的冷钉子,“那个石膏固定架,当年海州警方有没有做过医学用途的鉴定?”
“医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