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知情并参与运输’的材料上按手印……”
听到这,林燃冷硬的嘴角,突然极其极其缓慢地,往上扯出了一个充满了嘲弄的血腥弧度。
他太熟悉这个路子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发性的贩毒案,这是外面有些分局为了赶在年底前凑齐省厅下达的绩效指标,或者为了填补某些不可告人的“内部窟窿”,而生生在太阳底下炮制出来的杀局。
“他们没去查那个茶楼的包厢吧?”
林燃靠在水管上,鞋底在地上的一滩肥皂沫里碾了碾。
“没有……朱队长说包厢是用假身份证订的,人早就跑了。他们说我这是狡辩,说现在的大学生为了赚钱什么都干得出。”韩亮把脑袋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子抖得像是在拉风箱。
林燃把那根没点燃的中华揉碎,任由焦黄的烟丝随着白色的肥皂水,一点一点地融进下水道里。
“老弟,你不是运毒的。你是在市局的功劳簿上,给人家顶灾的肉票。”
林燃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铁砧上敲出来的冷钉子。
他前世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查阅过无数卷宗。
在多数情况下,这种案子在千南沿海或者一些管理粗放的地区,屡见不鲜。
这里面有两个最下作、也最见内部猫腻的玩弄法子。
“朱队长拿了你的两公斤,年底的奖金和官位大概能往上动一动。而你,在这高墙里熬个二十年,出来的时候连老娘的骨灰盒都找不到。”
林燃拍了拍韩亮的典型秃脑门,眼神里的狠戾在水雾里闪烁不定。
他从韩亮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同样的大学生,同样的满腔热血觉得自己能去跟这世界上的贼拼命,最后却被那些握着权力和钢印的老狐狸,一脚踹进了这不见天日的泥潭里。
“燃哥……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儿,我还要回去供我妹读书啊!”
韩亮把额头在水泥地上砸得砰砰作响,那块原本青紫的皮肉瞬间裂开,几道暗红色的血丝顺着鼻梁淌了下来。
“起来。”
林燃站起身,把那根带血的毛巾扔进水槽里:
“在这地方,眼泪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你要想自救,到时有人来提审你时,把你的嘴给老子闭紧了。”
“燃哥,你意思是?!”
听出林燃言语间愿意出手的意思,韩亮激动激动起来!
“哼,你命好,遇到我,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