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人体拆卸机。
一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从侧面扑上来,手里的削尖木棍直奔林燃的后脑。
林燃甚至连头都没回,身体极其诡异地向下一矮,躲过木棍的瞬间,右腿犹如一条铁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极其精准、极其狠毒地抽在黄毛的膝盖外侧。
“咔嚓。”
极其清脆的韧带撕裂声。
黄毛的右腿瞬间以一种违背人体解剖学的角度向内折断。
惨叫声甚至盖过了头顶的雷鸣。
打架这种事,往往拼的就是一口气。
如果刘子明手底下这帮人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或许还能靠人数堆死林燃。
但他们不是。
当第三个试图靠近林燃的马仔,被林燃一把捏住咽喉,像扔破麻袋一样死死按进泥水里,任凭泥浆灌满口鼻几近窒息时。
这帮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终于崩溃了。
谁会为了一点可怜的劳改积分和几包劣质香烟,去跟一个随时能扭断你脖子的疯子拼命?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包围圈开始松动。
有人在后退,有人连手里的武器都扔了,满脸惊恐地往操场边缘的铁丝网退去。他们看着林燃的眼神,不再是看着一个猎物,而是看着一头随时会吃人的怪物。
大势已去。
赵大金把烫手的烟蒂扔进水坑里,极其用力地搓了搓脸。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脸色发白的大眼仔,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瑟缩了半步,彻底将自己隐没在屋檐的最深处。
他们知道,今天这局,刘子明输定了。
现在谁敢下场去帮刘子明,谁就是林燃下一个要活拆了的目标。
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极其狼狈地向两边散开。
在漫天的暴雨中,只剩下两个人,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死死地对峙着。
林燃,和鳄老大刘子明。
林燃的囚服已经彻底变成了泥巴色,左侧脸颊上有一道被木刺划破的口子,雨水混着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刚才那番极其高强度的爆发,极大消耗了他的体力。
但他那双眼睛,却比冰还要冷,比刀还要锋利。
刘子明站在原地,手里那把黑伞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雨水浇透了他那身横肉。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疯狂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