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距离他给秦墨承诺的二十四小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如果绑匪不是瞎子陈的残党,那到底是谁?
谁能对五年前那起没有公开全部细节的案子,了解得如此透彻?
甚至连瞎子陈当年藏在脑子里、没有实施的备用时间差路线,都一清二楚?
杂物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头顶那盏破灯泡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林燃摸了摸裤兜。
里面有半包之前刀疤辉孝敬的红塔山。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掏出那个从老严身上顺过来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
幽蓝色的火苗跳跃,点燃了烟丝。
一股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霉味刺鼻的杂物间里弥漫开来。
瞎子陈瘫在椅子上,闻到烟味,喉结极其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对于一个被关在重刑区、常年抽不到一口好烟的老烟枪来说,这股味道简直比命还勾人。
“小兄弟……给口烟抽。”
瞎子陈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种生死一线的恐惧,在烟瘾面前竟然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满脸堆笑,那张鼻青脸肿的老脸皱成了一朵枯萎的菊花,“我真没骗你。外面的事,真跟我没关系。你就是把我千刀万剐了,我也变不出你要的人来。”
林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没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走过去,塞进瞎子陈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