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局里,生生撬开瞎子陈的嘴。
…………
安江监狱的医疗监区,是一座独立的三层灰砖小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视野极好。
站在那扇生着铁锈的窗户前,刚好能俯瞰到会见室通往大门的那条甬道。
苏念晚就站在窗前。
她今天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头发依然用一根木簪死死地绾在脑后。
在别人眼里,苏医生永远是那个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冰山。
但此刻。
她藏在白大褂口袋里的双手,正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种骇人的青白色。
几分钟前。
她亲眼看着那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虽然伪装的很好,但她知道她是警察,一个女警察,步履匆匆地走出会见室。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苏念晚就会特别在意林燃的一举一动。
包括他的会见。
今天一得知他有会见。
她就站在这等着。
就担心看到这一幕。
秦墨的脚步虽然有些慌乱,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意气风发,那种属于阳光下的鲜活与明媚,像是一根极其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苏念晚的视线里。
她也是女人,她懂另一个女人脸上那种春意盎然的轻松快意。
这是和男朋友亲热后才会有的明媚。
更要命的是,刚才去会见室换班的管教老张,路过诊室门口时,正跟另一个狱警眉飞色舞地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