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度紧绷的神经突然得到释放时,往往会做出一些完全违背理智的举动。
秦墨猛地站起身。
她双手撑在那张隔绝了自由与囚禁的铁桌边缘,身体极其用力地向前倾去。
林燃还没反应过来。
一阵极其清冽的、带着点外面深秋寒意和极淡烟草味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秦墨的唇,重重地压在了林燃的嘴唇上。
没有温柔的试探,没有黏腻的纠缠。
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带着极其强烈的宣泄意味和感激的碰撞。
林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秦墨有些干裂的唇瓣摩擦过自己的嘴角,带着一丝极其轻微的刺痛。
时间,在这间充斥着防腐剂和霉味的会见室里,仿佛没有了。
站在门边负责监控的管教,手里拿着电警棍,直接看傻了眼。
在这座高墙里,探监的家属隔着桌子掉眼泪是常态。
很多小情侣也是隔着桌子谈离婚、谈分手。
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直接越过铁桌去亲吻一个毒犯?还真是不常见。
“咳!”
管教回过神来,极其不自然地重重干咳了一声,手里的警棍在铁门上敲出刺耳的脆响,“注意点。”
秦墨像触电般猛地退了回去。
她那张原本苍白疲惫的脸上,瞬间涌起了一层极其浓烈的血色,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没有去看林燃的眼睛,只是慌乱地将桌上的照片一股脑扫进风衣口袋,连声音都透着一丝不可遏制的发颤。
“我……我等你消息。”
说完,秦墨甚至没等管教开门,自己拉开铁门,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了出去。
林燃坐在铁椅上,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极其缓慢地擦了一下嘴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外界的温度。
暧昧吗?
当然。
在多数情况下,男女之间一旦越过了那条物理界限,性质就彻底变了。
但林燃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个吻,感激占了八成,剩下的两成,是在这种极端高压环境下催生出的一种极其畸形的精神依赖。
他把手放下,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
现在,不是回味女人体温的时候。
二十四小时。
他必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