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缝隙里。别想着耍花样,我这咳嗽啊,只有抽中华烟才行,中华烟……顺!”
老许说完,又恢复了那副佝偻着背、不断咳嗽的可怜模样,慢慢悠悠地走回了监区。
“陈警官。你别忘了,你现在,跟我们在一条船上了。”
留下陈文一个人,死死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汗水瞬间浸透了内衣。
那扇名为“妥协”的地狱之门,一旦被推开了一条缝,就再也关不上了。
从那两条中华开始,老许的胃口越来越大。
起初只是好烟。后来,变成了违禁的处方药,甚至是一些根本不属于监狱常规渠道的烈酒。
陈文就像是一个被恶鬼附身的提线木偶,在极度的恐惧和煎熬中,一次又一次地利用自己管教的身份,绕过检查,将那些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违禁品带入高墙。
他的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崩溃。
原本挺拔的身板开始佝偻,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就像是一张被水泡烂的白纸。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走在走廊里巡视的时候,双手甚至会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实际上,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长着狗鼻子的恶狼。
陈文的异常,逃不过那些老油条的眼睛。
而在这些人当中,有一双眼睛,比所有人都要锐利,都要冰冷。
那是一双在尸山血海里淬炼过、看透了人性所有阴暗面的眼睛。
操场。放风时间。
天色阴沉,空气里闷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土腥味。
林燃蹲在墙根的阴影里,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根枯草。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在操场上游离,实际上,这片被高墙圈定的微缩社会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进行着极其精密的分析。
突然,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前方不远处。
陈文正握着警棍,神色极度紧绷地在操场边缘巡视。
这时,老许佝偻着背,端着个破塑料盆,从陈文身边经过。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老许极其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刻意地,用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陈文。
在多数情况下,犯人冲撞管教,哪怕是无意的,管教也绝对会当场发飙,轻则一顿臭骂,重则直接一警棍抽过去。
这是维护监狱管理权威最基本的肌肉记忆。
但陈文的反应,却极其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