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被眼泪晕染得模糊不清的信纸上,那些看似语无伦次、痛彻心扉的家常话、藏头诗,全是用安江市地下黑市里极其隐秘的行话,拼凑而成的违禁交易账户密码和提货单号。
在这个世界上,最会演戏的,从来都不是电影明星,而是那些为了生存可以把人性彻底扭曲的亡命徒。
老许的真面目,在信件寄出的第三天,就极其残忍地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傍晚的洗漱时间。
陈文像往常一样,端着茶缸在走廊里巡视。老许依然是那副佝偻着背、咳得仿佛连肺都要吐出来的可怜模样,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陈文身边。
“陈警官……”老许压低了声音,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陈文下意识地想去搀扶他,关切地问:“许老伯,囡囡的手术怎么样了?有回信了吗?”
老许没有去接陈文的手,而是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腰。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风吹就倒的虚弱感,仿佛被一层极其阴毒的伪装给撕裂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手术挺成功的。所以,还得麻烦陈警官再帮我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