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克、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年男人,轻描淡写地布了一个局,
就把林燃十年的青春、前途、甚至灵魂,全部填进了安江监狱那个吃人的磨盘里。
姚永军没有走向前排那些特意留出来的贵宾席。
他就在最后一排,隔着秦墨几个位子的地方,找了个空座,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那两个年轻人如同两尊门神,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姚永军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然后,他微微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旁听人群,越过控辩双方的席位,笔直地落在了被告席上。
林燃也正在看着他。
这是他们两人,在这场长达数年、以人命和自由为筹码的生死博弈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任何遮掩的对视。
没有电影里那种咬牙切齿,也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嘶吼。
姚永军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慈祥。
那种目光,就像是一个棋手,在看着棋盘上一颗原本以为早就成了死子、却突然跳起来咬了自己一口的过河卒。
有点意外。
也有点意思。
但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看蝼蚁挣扎的悲悯。
林燃站在那里,带着手铐的双手抓着木质栏杆。
左肩的伤因为之前的剧烈动作,已经渗出了血丝,把绷带染红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