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的禁闭室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来提人的不再是郑威的心腹,而是工作组带来的省武警。
铁门推开的瞬间,两名身强力壮的武警刚想上前拿人,却在看清墙角那个身影时,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惨。太惨了。
林燃靠在墙上,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极度脱水导致的精神游离状态。
他身上的囚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左肩的贯穿伤虽然被苏念晚紧急处理过,但此刻又渗出了新鲜的脓血。
他整整在里面关了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除了苏念晚冒死打进去的那一袋葡萄糖,他滴水未进。这种折磨,已经突破了人类生理学的极限。
但他没有死。
当武警的手电筒光柱打在他脸上时,林燃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在接触到光线的那一刻,猛地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根本不是一个濒死之人的眼神,而是一头在荒野里饿了七天七夜、终于闻到了血腥味的孤狼,带着一种极其狂热的、不顾一切的嗜血和清明。
“犯人林燃,跟我们走。”武警的声音甚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