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现场秦墨没见识过?
高度腐败的巨人观,或者是被剁碎了藏在冰柜里的残肢,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取证。
但唯独眼下这份东西,让她拿着医用镊子的手,微微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几页从废弃玻璃药瓶里倒出来的、被透明塑料死死包裹的残纸,边缘已经被胃液腐蚀得发黄发脆,仿佛只要稍微用力一捏,就会化作一堆粉末。
这就是林燃在那个暗无天日、连一口水都喝不上的禁闭室里,硬生生用命护下来的底牌。
秦墨将工作台上的高亮度台灯拉低,借着刺眼的冷白光,目光像刀锋一样在那些蝇头小楷上刮过。
“2000年5月下旬……昌荣国际……离岸壳公司。”
“6月初……香港地下钱庄……”
随着一行行资金流向被她的视网膜捕捉,秦墨的心跳开始不可抑制地加速。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战栗。
太庞大了。
这根本不是安江市地界上那些黑老大收保护费、搞地下赌场能凑出来的数目。
这上面记录的,是一场极其周密、利用虚假贸易为掩护的天量资金跨境大逃亡!
数以百万计的美元,像是一条看不见的地下暗河,在安江市的眼皮子底下被悄无声息地抽干,洗白,最终流入了境外那些连名字都查不到的不记名账户。
而那个代号为“y”、在所有关键节点上操控着这一切的影子,随着林燃被捕的那个“6月12日”的出现,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姚永军。
秦墨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隆起。
一个前途无量的警校优秀毕业生,会被莫名其妙地按上一个运毒的重罪。
林燃不过是这头试图金蝉脱壳的巨兽,在完成最后一次资金转移时,随手抓来吸引各方注意力的一颗烟雾弹!
把这份东西直接交回市局?或者按程序递交给专案组?
秦墨在心底极其冷酷地嗤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
姚永军能在安江市局蛰伏这么多年,甚至一路爬到省里的高位,他在底下的暗网有多深、触角有多广,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这份带着胃酸味的账本残页一旦进入常规的司法流转程序,哪怕只是在登记室里多放了十分钟,也绝对会中途“不翼而飞”。
甚至连她自己,连同禁闭室里的林燃,都会在一场恰到好处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