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被逼到了这种油尽灯枯的境地。
秦墨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戾气,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让你带什么出来了?”
苏念晚没有立刻动作。
她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秦墨。
女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觉,往往比最先进的测谎仪还要精准。
从刚才秦墨听到林燃濒死时,那瞬间僵硬的肢体动作和眼底掩饰不住的慌乱,苏念晚就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这位高高在上的市局女刑警中队长,对林燃的感情,绝对不是什么逢场作戏的“假扮女友”,更不是单纯的利益交换。
她动了真心。
那种在危机时刻本能流露出的心疼,是骗不了人的。
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在苏念晚的心头蔓延开来。
嫉妒?或许有。毕竟,自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冒着杀头的风险陪那个男人在刀尖上跳舞,而眼前这个女人,却能在阳光下,以他“正牌女友”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去探监。
但更多的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本能防御。
“在把东西交给你之前,秦警官,我们得先理清一件事。”
苏念晚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往外砸钉子。
秦墨眉头微皱:“什么事比他的命还重要?”
“关于他的归属。”
苏念晚没有任何铺垫,直截了当地撕开了这层窗户纸。她的眼神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林燃跟我提过你。他说你们是为了查案,各取所需,所以你一直以他女朋友的名义去探监,帮他传递外面的消息。”
秦墨的后背微微挺直了一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听出了苏念晚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是我们的合作方式。怎么,苏医生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妥。这只是一层用来对付狱政科的伪装罢了。”
苏念晚迎着秦墨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实际上,在这个监狱里,我才是他的女人。”
车厢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
外面的雨声变得极其遥远。
秦墨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她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里处理着这句话带来的庞大信息量。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太清楚“我是他的女人”这句话,在这个极度压抑、人性被扭曲的男子监狱里,到底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