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高危致病菌的培养皿。0813号犯人身上带着严重的贯穿伤,刚才的输液虽然暂时拉回了他的生命体征,但在这种极度恶劣的卫生条件下,他的开放性创口必然会引发二次感染。”
苏念晚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冷。
“说实话,死一个犯人是小事。但如果这种高密度的致病菌顺着通风系统或者武警的鞋底被带出去,在封闭的监区里引发大面积的接触性传染,甚至爆发狱内瘟疫。这个责任,是你担,还是郑监担?”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代科长虽然是武警出身的糙汉子,但也清楚监狱里一旦爆发传染病是个什么毁灭性的后果。
尤其现在是军管时期,几千号人全都闷在监舍里,一旦出事,上面追责下来,谁都兜不住。
代科长死死盯着苏念晚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苏念晚伪装得太好了。
那是一种只有看惯了生死的医生,在面对潜在的大规模公共卫生危机时,才会露出的那种极其严肃、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酷。
“你想怎么样?”代科长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半步。
“彻底消毒。”
苏念晚拎起急救箱。
“我的推车就停在外面走廊上,上面有高浓度的来苏水和喷洒设备。我需要对这间禁闭室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消杀。这是医疗程序的最后一步。”
代科长权衡了几秒钟。
消毒这件事本身没什么破绽。
况且,这鬼地方确实臭得让人作呕,连他自己都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块发霉的抹布。
“去拿。”代科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同时对身边的两名武警打了个手势,“你们两个,跟着她。寸步不离。”
苏念晚没有任何反常的反应,转身走出了这间让人窒息的小黑屋。
走廊上,那辆锈迹斑斑的医疗推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推车的下层,放着一个军绿色的、容量足有二十升的肩背式手动气压喷雾器。
苏念晚将急救箱放在推车上,然后弯下腰,双手抓住那个沉重的消毒桶。
由于桶里装满了高浓度的来苏水溶液,分量极沉。她一个女人,背起来确实有些吃力。
她故意将动作放得很慢,甚至在将背带挎上肩膀的时候,因为吃力而微微皱了皱眉。这种真实的生理反应,极大地降低了身后两名武警的戒备心。
“快点!”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