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起来。这种肉体上的极致痛苦,彻底击穿了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郑威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将橡胶警棍在手里掂了掂,气喘吁吁地看着地上烂泥一样的李昌东。
“在哪儿?”
“在……在我办公室,休息室的那个红木书柜后面。有个隐藏的保险箱。密码是我的生日……650812。”
李昌东一边吐着血水,一边哆嗦着报出了密码。
郑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到铁门边,拉开一条缝,对门外的武警低声交代了几句。
等待的时间,地下室里只剩下李昌东粗重的喘息声和微弱的呻吟。
郑威重新点起一根烟,靠在墙边,眼神阴晴不定。
如果真的能拿到那本账册,姚永军交代给他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圆满了。
他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把这本账册当成自己日后在省厅往上爬的投名状。
十五分钟后。
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武警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用多层防水油纸死死包裹着的方正物件,恭敬地递给郑威。
“郑监,确实在保险箱里。没别人动过。”
李昌东看到那个油纸包,眼底闪过一丝绝望。那是他以为可以用来安度晚年的护身符,现在,全完了。
郑威一把接过油纸包,随手将半截烟头弹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走到昏黄的灯光下,三下五除二撕开了那层已经有些发粘的防水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