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勾兑”的。
在监狱里,除了极少数家里不缺钱的犯人会请个律师外,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不会在会见室里看到西装革履的律师。
更何况是他林燃。
他家里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前世他瘫痪在床,母亲每次来探监,连一碗几块钱的清汤面都舍不得吃。
父母为了他那个案子,早已经掏空了所有的积蓄,甚至连唯一的房子都抵押了。
这一世因为自己重生后,在监区当了老大,还弄了些钱,甚至能补贴点家用,情况稍微好点。
但他们也绝对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外面给他请一个能进监狱来会见的律师。
秦墨?
不可能。
秦墨如果想传消息,有寻呼台的密码本,有亲情会见。
她绝对不会蠢到凭空捏造一个“律师”的身份,这在监狱的审查系统里,是经不起查的破绽。
如果不是父母,也不是秦墨。
那是谁?
一股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刺骨的寒意,顺着林燃的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后脑勺。
姚永军。
这是林燃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名字。
他被发现了?他递出去的那份材料,不但惊动了谭副院长,也惊动了姚永军留在法院系统里的暗桩?
“愣着干什么?走啊。人家大律师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了。”小刘管教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林燃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走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唱的是哪一出。
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三道铁门,林燃被带到了行政楼一楼的特殊会见室。
这种会见室不是那种隔着厚厚防弹玻璃、用电话机通话的普通探监室。
中间只隔着一张长条桌,专门用于律师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旁边有一名狱警负责监听和记录。
门推开。
林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个男人。
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随性但又极其严谨的精英气质。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
镜片背后的眼睛并不锐利,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甚至有些悲天悯人的光芒。
看到林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