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监舍里的温度凭空降了几度。
那不是杀气。杀气是外露的,是像白癜风那种蠢货拿着牙刷柄要捅人时的张牙舞爪。
林燃此刻的状态,是一种极度的内敛。
就像是一座被死死压制住的活火山,表面上覆盖着万年玄冰,但地底深处的岩浆正在以千万吨的压力沸腾、咆哮。
刀疤辉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他在道上混了半辈子,跟着笑面佛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他发誓,他从来没在一个老大身上见过这种眼神。
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看他们的时候,仿佛不是在看活人,而是在评估几件摆在案板上的工具。
林燃就这么平静地走到水盆边。
“哗啦——”
他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他满是灰尘的双手。水流声在死寂的监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洗去指甲缝里的木屑,洗去油纸上沾染的陈年霉味。
“燃哥……”周晓阳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林燃扯过毛巾擦了擦手,随手将毛巾搭在铁架子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监舍里的几个人。
“没事。”他开口了,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波澜,“都歇着吧,明天开始,不用再去翻找了。”
刀疤辉和周晓阳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多问一个字。
他们知道,这位爷出去转了一圈,已经把之前费尽心机翻找的笑面佛那东西给拿到了。
而这东西,绝对能把整个安江监狱的天给捅出个窟窿。